看“大魔王”Cate Blanchett如何聊平权

2020.12.24

《美国夫人》告诉我们:女权主义的奋斗从来不易!

知名媒体Polygon评选的2020年20部佳剧中,第一名的是《美国夫人》。什么来头?一部讲平权的政治历史剧目——重新见证了70年代文化战争中最重要的一场攻坚战,是如何永远地改变了美国当代政治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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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枯燥无味的政治剧,恰恰在平权主义重振的当下“生逢其时”。加上顶配的创作团队,实力派演员们的外挂,该剧开播不久以来,目前IMD均分7.9;Metacritic均分87;烂番茄新鲜度96%;豆瓣评分9.2……妥妥地值得一看的佳剧!


一、匠心巨制

《美国夫人》的编剧之一Dahvi Waller,其执笔的《广告狂人》获艾美奖;并由《惊奇队长》的导演Anna BodenRyan Fleck,《使女的故事》的导演Amma Asante等共同执导;还有由大魔王Cate Blanchett领衔的香蕉姐Sarah Paulson、Rose ByrneMargo Martindale等在内的顶配演员阵容。不少影评人预估这部由FX出品、于流媒体Hulu播出的系列作品,将会是今年艾美奖和明年金球奖的限定剧各类奖项的宠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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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黄金配置”的剧聚焦当下热门的平权话题,围绕20世纪70年代的《平等权利修正案》(Equal Rights Amendment,简称ERA),刻画了两派女性队伍:一边是以Phyllis SchlaflyCate Blanchett饰)为首的保守派家庭妇女们,她们主张“Stop ERA”,因为家庭妇女的价值被这一法案消逝。对立边是自由派的女权精英们,她们主张以ERA推行女权主义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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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家庭妇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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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派女权主义者

ERA是美国宪法的一项修正案,旨在保障所有美国公民享有平等的合法权利,试图解决男女两性在离婚、财产、就业和其他事项方面的法律区别,希望通过修正案禁止性别歧视。

ERA被全美各州认可本是定居,平权运动本可以向前迈进一大步。然而Schlafly领导的反ERA运动却使70年代女权主义运动由盛转衰,即使到了2020年ERA能否被写入美国宪法依然未知,女权主义运动似乎在原地踏步。因此,不少女权主义者也将Schlafly视为“魔鬼”,但依然无法否认女性在风云变化年代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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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年代剧人物造型的复刻也深现剧组的“良心”。无论是主张平权的自由派女性精英们,还是反对平权的保守派家庭妇女们,《美国夫人》呈现的这些美国女性已满足了基本的生活温饱,她们的衣着不再仅是蔽体,更多地体现自身的气场和态度。

服装设计由两次奥斯卡奖获得者兼执行制片人Bina Daigeler担任,她与其团队一起收集了大量的美国70年代的时尚杂志和新闻媒体的图片,以服饰形塑起当时女性的视觉形象。因自身观念的差异,我们能显而易见地从服饰风格区分出自由派女权主义者和保守派家庭妇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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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是裙装保守派家庭妇女,背景是裤装自由派女权主义者

在服装的助力之下,这部历史剧的选角也做到了对真实人物形象的绝妙还原。在女性群像剧里,为什么大家因女性群体内部的争执而愤慨?为什么观众因大和解后、姐妹齐心的剧情而动容?就是通过形似神更似的演员还原出差异化、多元化的有血有肉的个体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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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yllis Schlafly(Cate Blanchett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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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ia Steinem(Rose Byrne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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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 Chisholm(Uzo Aduba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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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a Abzug(Margo Martindale饰)

剧情的复刻上也在还原事实的同时,增加了戏剧冲突性,使得剧情观赏性很强。

例如在第四集里Schlafly与Betty在伊利诺伊州大学公开辩论的情节,因可参考的影像资料为零,所以创作团队和两位主演主要从俩人1976年初在《早安美国》上的对谈中寻找灵感。现实中的Schlafly更为保守、机械,Betty也没有剧中那么强势。但恰恰是《美国夫人》中突出了戏剧张力,Betty会情绪失控、破口大骂“女巫”,Schlafly如此吊诡的辩论话术,才能让我们感知到有缺陷人物的真实性、以及早期女权主义运动的抗争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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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裤装革命

女性革命,似乎从未停止。

ERA于1921年首次在美国国会中被提出,并引发了关于性别平等的意义的讨论。剧集选取了主张ERA的五位自由派女权精英:Gloria Steinem、Bella Abzug、Shirley Chisholm、Betty Friedan、Jill Ruckelshaus,她们是当今女权主义运动的“先辈们”,因共同的平权诉求集结在“ERA”共同体之中。但她们成长于各异的经历之中,不同的性格趣向和政治主张让这一女性先锋团体从内瓦解,也让70年代的女权主义运动由盛转衰。

与她们相对立的即是以Phyllis Schlafly为代表的“Stop ERA”家庭妇女组织,反对修正案的理由主要偏向于传统的性别角色和家庭价值方面,认为修正案通过会认可堕胎、避孕等女性权利,改变女性在家庭的传统角色、扭曲传统家庭价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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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派女性的纷争体现在方方面面Gloria讽刺家庭妇女,“他们终于为他们的大男子主义找到了最好的障眼法,那就是女人。这些家庭主妇是苟延残喘的父权制最后一口气了,她们被洗脑了,相信如果不按照规矩来,就会失去男人的爱和保护。”

为什么主张男女平权的ERA,却把本质同为女性的家庭妇女们隔绝在外?这种独立女性的形象不免有一丝居高临下审视的精英色彩。女性寻求权力的道路不是决然与男权对立开来,以致于抛弃了被男权制度收编的家庭妇女们,要知道家庭妇女的价值依然能体现出女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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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lafly同样不屑于这些未婚女性,认为这些女权主义者只是没人愿意娶的可怜鬼,她们只是想通过立法解决自己的私人问题。如果把女性推到职场上去,就只会发现自己在兼任职场和家庭的两份工作,为什么要放弃我们家庭妇女们的“幸福”生活呢?

其实Schlafly一直在“逞强”,政治职场、反平权运动、甚至夫妻性关系中,她无处不遭受着性别歧视,然而她依然以女性身份维护着男权体系,是一种对既得利益失去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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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观众认为这是一种“怀柔”。Schlafly闯入男权体系下的政治主场时,尽管她熟读律法、善于宣讲,但她依然被使唤去做会议记录、依然是男性的附属角色。太多的境遇让她明白——女性想要往上爬,就得服从男人的规则。 

同为“女性”性别之下,在力该往一处使时,都能因“是否结婚”而相互battle、进而因各自不同的利益划归为两派。吊诡的辩论话术ERA内部的分崩离析,其实也不断推促着现代女性思考——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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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要什么?无非是自由。然而“女性自由”二字的探讨到如今依然是伪命题。

不少人以“裤装为杠杆撬动的女权意识”界定70年代的女权主义运动。美国1960-1970年代,裤装被传统家庭主妇认为是不可接受的,甚至裙裤也被列于黑名单上。与此同时,东西两岸的自由派女性服装却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多元化和现代化。在《美国夫人》中这一特点在两派女性交锋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再次作证服装艺术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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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楼梯栏杆为界,左边是裙装保守派,右边是裤装自由派

“女性能不能穿裤装”这一在现代社会看起来毋庸置疑的问题,却经历了社会变革影响、女权主义者据理力争的努力,女性裤装被赋予了太多的政治意义:在那个年代,是否穿裤装代表了你属于保守派或是自由派,政界女性不穿裙装就不能进入国会。如今女性的着装自由来之不易,多么嘲讽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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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现代女性

服装都难以自由的时代,拿什么去追求自由?现在的女性也在遭受种种质疑,同样不乏来自同为女性的质疑声。

《美国夫人》的许多编剧和导演都是女性,毫无疑问以女性视角讲述女性主义运动是站得住脚的。这部历史剧以反平权的女性为主线视角,但并不是反女权剧,而是通过讲述“如果一个女权主义者反女权,反对和男性斗争的话,自己争取女权的路会变得多么崎岖。”从而告诉姐妹们应该团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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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导演们也出品过不少同一题材的作品。

例如 Amma Asante的《使女的故事》,将反乌托邦背景中的女性抗争作为主体。在片中,着装是身份阶级的表征,必须依法:黑衣首长、蓝衣人妻、红衣使女、灰衣非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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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贱的非女类,往往是容貌不美、思想不纯、事夫不力、生育不能的女人,还有寡妇、女权分子、女同性恋者和女异议分子。红衣使女在“等级”上略好,但依然只被看作“长着两条腿的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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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现实故事”往往是最令人寒心的。道具象征的隐喻和暗喻、反人道行为带来的感官刺激,各种艺术表现手法在触发观众想象空间之余、启示大家反思更可怕的现实映射——在某些落后的地区,《使女的故事》中的某些行为依然能找到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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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生活中,“大魔王”Cate Blanchett的个人成长经历,其实是女性的范本。

她百分之百坚定自己的表演爱好,并且为之全情付出,事实证明这些看似天赋型演员都是自身的坚定和磨练。早在墨尔本卫理公会女子学院时,她就喜欢上了戏剧,并实打实干地成为了学校戏剧社团地负责人;考上墨尔本大学的艺术和经济学专业后,她依然着迷于戏剧——索性退学、前往英国开始了职业生涯,最后以艺术学士的身份从澳大利亚国立艺术戏剧学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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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年的Cate Blanchett

主演历史题材电影《伊丽莎白》中的“伊丽莎白一世”,并凭借该片提名了第7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第5届美国演员工会奖电影类最佳女主角,获得了56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电影类剧情类最佳女主角等各项大奖。

《伊丽莎白》的导演Shekhar Kapur如此评价她,“我第一眼看到凯特,就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成为一名伟大演员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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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各部作品的积累加持之下,Blanchett坐实了“女王专业户”的称号。女王有很多,然而Cate Blanchett只有一个。“女王专业户”不仅在于她饰演角色的气质,更体现在自身王室气质艳杀了各个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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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人间扳手”,成功挑战同性恋题材和反串角色。在鲍勃·迪伦的传记电影《我不在那儿》中,她是6位鲍勃不同时期扮演者中唯一的女性。她恣意散发的中性气场成功诠释了这一时期的鲍勃,凭此角色斩获的无数大奖足以证明她是诠释得最好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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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A风格和性格瞬间掰弯万千直女,当被记者问到性趣向、女性身份问题时,她的回答足现“平权”,也为迷茫前行的现代女性们做出了精神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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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减肥的日常bot

优雅、自信、独立、强大是大魔王的代名词,也该是现代女性自由选择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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