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代人的荷尔蒙成了反性侵吹哨人

2020.08.27

反性侵的她,成了如今的“众矢之的”。

前不久,《纽约的一个雨天》发布中文海报。甜茶赛琳娜主演,故事有关一场邂逅,尽管琐碎而又充满波折,其中还穿插了爱情不堪的一面,好在撒糖式的高糖结局,让人失去说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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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映日期悬而未决的,还有美国。相比之下,公众对这个悬念没有满心期待,而是备受争议。原因很简单——它的导演正是大名鼎鼎的伍迪-艾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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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性侵指控,这部原本定档2018年的电影,被迫在反性侵运动MeToo的大势之下被无限期撤档。片中主演一连串的操作,放大着它的尴尬。甜茶捐出全部片酬,并未发声的赛琳娜一度被网友吐槽“支持女权却为性侵导演拍戏”,赤裸裸的打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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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过去,电影重归院线成为一种必然。它依旧是烫手山芋,没有片方甘愿冒险。时间成了橡皮擦,人们的包容度悄然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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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确在这般操作,尽管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它在先行一步的首轮公映中,成为全球票房冠军。当然,疫情当下,人们急需类似的浪漫喜剧片抚慰不安。也有网友毫不客气地发声:每张电影票,都是对性侵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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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出的伍迪-艾伦,绝非个例。早在去年,包括脱口秀演员路易·C·K以及喜剧演员Aziz Ansar在内多位被爆性侵的演员导演等,都在试水回归。有人获得满堂彩,也有像“下木总统”凯文-史派西一样,参演影片仅收获126美元首日票房,惨淡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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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道歉,他们消失,他们反思,他们学会宝贵一课,仿佛那些伤害从未发生……在一片回归中,MeToo运动的热度在慢慢消退。只有韦恩斯坦出庭的消息,还在偶尔提醒我们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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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oo是一场运动,反性侵却是持久战。上周,一场全新指控登上头版。凭借《杯酒人生》和《内布拉斯卡》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导演亚历山大-佩恩,被指曾性侵一名15岁女孩。过往的震惊与愤怒,再次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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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位文中的受害者,便是演员罗丝·麦高恩(Rose McGo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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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性侵吹哨人

罗丝回忆,她在15岁时被佩恩邀请到公寓,对方给自己看了一部非常隐晦的18禁影片,侵害随即发生。“比起愤怒,我更加悲伤,为15岁的自己,还有到现在还觉得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的自己。我只想让所有人知道,如果你被灌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思想,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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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双方暂未回应,舆论却是一片哗然。它不止是性侵事件,更是一场“未成年诱骗侵害”。公众的愤怒,远超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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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罗丝第一次为反性侵事件撑腰,她是第一批公开指控韦恩斯坦的女性之一。在她的鼓励下,包括“小辣椒”格温妮斯-帕特洛等近90名女性对韦恩斯坦发起诉讼,将这位好莱坞巨鳄推下神探,成为这场席卷全球的反性侵运动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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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缘起,始于宣传新书《Brave》时,记者问起罗丝曾经提及的性侵经历,这段历史才逐渐浮现。罗丝当时隐匿了佩恩的名字,直到两年后的今天。她认为很多性侵事件的主角,利用了受害者对自己的好感或无知,进行诱骗或胁迫,并给她们洗脑:“我以前把这事当成一次性行为……直到看过《纽约客》发表的故事,我才开始追溯这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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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堪的过往,罗丝从不隐晦。她分享了被“上帝之子”填满的童年,同样遭受这个臭名昭著组织摧残的,还有奥斯卡得主瑞凡·菲尼克斯。

她呼吁女性关注职场性骚扰,并在Twitter上分享自己在1990年代末,被“下流语言”骚扰的经历。“我之所以伤心,是因为不被看见的角落和白日阴影里藏着的伤害。”性骚扰是一种试探,对它的纵容,有可能让这种伤害升级成为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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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操作,让罗丝和霉霉等女性登上《时代周刊》年度人物的封面,成为MeToo运动中的“反性侵吹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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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神到吹哨人

萝丝鼓励了诸多女性为正义发声,有关她的评论,却离不开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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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女演员艾莎·阿基多曾发推回应罗丝爆料自己性侵17岁未成年男演员一事,并声称这是“可怕的谎言和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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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争议,同样是MeToo运动中的主流声音。很多人指责部分受害者的指控,毫无证据支撑,她们只是借由这场风波为自己赚取流量和关注。罗丝未能幸免,被认定是一代“性感女神”步入中年后渴望翻红的操作,其中不乏“性感耻辱”的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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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千禧年前后的罗丝,风光无限。在性感外貌的加持下,她塑造的诸多经典形象成为那个年代标志性的银幕符号。特别是《恐怖星球》中的独腿女战士,美与狂野被诠释得恰到好处。这之后,她也出现在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中,晋升“一代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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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之下,是逐渐被发掘的演技。她主演的魔幻剧集《圣女魔咒》,是英美地区人气经久不衰的神剧。之后的《杀无赦》,也是备受关注的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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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人津津乐道的,还有她和曼森的一段感情,尽管它仅仅维系了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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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前的罗丝是欲望和荷尔蒙的代言,生活中的她一直为女性发声。除了反性侵,包括同工同酬在内的诸多诉求,她搬上台面,成为在各大场合间积极游说的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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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类似操作,也有反对声音。有人指责性侵的定罪应该交由法律而非道德审判,同样,也有人反对对于性侵者作品的打压,因为每部作品都是团队付出,而非个人成就,一刀切的禁播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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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界质疑,罗丝这样回应:“我只想要一份声明和一个道歉,我不想毁了你。”归根结底,对于正义的追求,同样不该被道德约束和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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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MeToo教会人们的道理,关注在消退,对于勇气的鼓励却在延续。不久前,《艾伦秀》剧组爆出丑闻,三名制片人因办公室不雅行为引咎辞职。发声的受害者中,出现了男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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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面前,无关性别。特别是在对于众多未成年人性侵事件中,男童受害者的比例远比我们想象的多上不少。恰如MeToo的意义所在,让我们看到曾经被忽略掉的隐匿角落,更加平等公正地关心每位受害者。

无论MeToo还是罗丝,比起心存芥蒂,我们更应该为他们打破沉默的勇气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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